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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青丝孽怨 作者:红娘子


[lihongliyycom@chinaren]
发表于2005-11-14 18: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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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孽怨 作者:红娘子


这个城市是寂寞而阴沉的,夜上来之后,先是点燃天上的星,再是亮起地上的灯,星灯相映也赶不走一声叹息。

  在某个拐角的居民楼上,有一个小孩子孤单的站在过道里,瘦小的身影被灯光拖的细长。

  那是一栋旧败建筑,堆满了杂物,煤球,废纸壳,旧木板,堆在走廊的拐弯处,暗黄的墙壁上画着一些粉笔画,一个太阳,一些线条,一看就知道是楼里调皮的孩子们的杰作。

  屋内传来一声温柔的叫唤:“先回来吃饭的,你爸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灯光下母亲的脸是温和而美丽的,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正轻轻的挽在脑后,在桌前看着孩子,桌上的菜很丰富,小孩子端起碗埋头苦吃,忽然抬头道:“妈,你怎么不吃呢?”

  母亲抬起手,擦了擦眼睛,低着头说一句:“我吃过了,不饿,你多吃一点。”

  而那手心里分明是晶亮的泪滴,只不过是掩饰过去了。

  孩子显然是饿坏了,嘴里塞得满满的,母亲含笑一边去抹孩子的嘴,一边说:“慢慢吃,又没有人和你抢,将来吃饭可不能这个样子,别人会笑坏你的。”

  “妈,为什么爸老不回家啊!”

  “这。。。。你爸忙!”母亲含糊的答道。

  “我还以为他不要我们了。”孩子低着头嘀咕着。

  母亲的手怔住了:“你听说谁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怎么会不要我们呢?”

  “隔壁的王阿姨和李奶奶都说了,爸被狐狸精给迷住了。”

  “啪”巴掌声脆生生的响起,孩子的脸上出现了五个指印,母亲的脸变得苍白,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句一语道:“不准听这些鬼话,这是他的家,他怎么会不要我们。”

  这时的母亲已经变得木木的,一边给孩子夹菜一边不停的说:“这是我们的家,他怎么敢不要我们。”

  母亲的脸有一种愤愤的恨意,眼瞳睁得大大的。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敲打在过道里,直奔屋来。

  母亲一下子惊跳起来,惊慌失措,筷子断了,断层锋利如刀,插入手心,鲜血喷了出来,却来来不及管,忙把孩子往床底下一塞,叮嘱道:“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能出来。”

  母亲正准备去关门,却被椅子绊倒,重重的跌倒在地。

  那人影闯了进来,门被反锁了,孩子从床下看到是自己父亲的鞋,正高兴想出来,却只听到母亲一声闷响被按在床上。

  孩子听着父亲恶狠狠的声音:“你不让我好过,你不跟我离,你去单位闹,好吧,我们都别活了,你说,你到底是离不离。”

  母亲的喉被卡住,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就是死,也不会让那个。。狐。。狸精好过。”

  “啊”父亲一声叫了出来:“你用筷子剌我,不想活了!”

  母亲的腿在踢打着,拖鞋凌乱的掉到孩子的眼前,孩子不敢动弹。

  “要死一起死!”母亲的声音很沙。

  父亲的阴阴的笑了:“那你就死吧!我不会让你轻松的死的,你不是烈女吗!我让你死都是奸杀”

  只听着衣服破碎的声音,沉闷的扭打声,床巨震着,摇晃着,母亲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孩子捂着嘴,小手塞在嘴里,用力的塞着,才能让自己不出音来。

  半天,床上的响动没有了,小孩子小心的躺着,仰视上方,身子往外移了移,想看看母亲到底如何了。

  忽然,一颗人头从床沿垂了下来,鲜血倒灌下来,血瀑一样的冲到孩子的脸上,那一头凌乱不堪的头发下是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左眼瞳里却插着一只断筷,剌的那样的深,深的只有一小段筷头在外面,露着红漆木皮来。

  母亲的脸已经变成死鱼的色彩,耳朵嘴里还有鼻子都冒出了鲜血,倒垂着的头使鲜血顺着头发往下流,那头发只垂到孩子的脸上,那长又青的头发,一缕缕被染成血色,像一千把尖刀剌着孩子的脸,他在极度的恐惧中瞳孔缩小,小得只能看到那满天飞舞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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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Re:青丝孽怨 作者:红娘子

[lihongliyycom@chinaren] 发表于2005-11-14 18: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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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开店

  第一章、开店
  苏怡人生有两大乐事:一、骂钟原。二、当老板。

  今天这两件事情都落到她头上了,她还能不爽吗?只见她拿着一个计算机,在那里不停的按着,钟原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的看着。

  只见她两眼发光,嘴角流着口水,一直在那里嘀咕着:“一天挣一千,十天挣一万,一千万,三年后,我的酒吧就有百家分店,我的资产就会一千万了。”

  钟原捂着嘴不敢笑出来,苏怡回过头去,摆一个标准的地主婆姿态,指着钟原的头道:“笑什么笑,你现在就你的老板了,你是我的打工仔,哼哼,给老娘端杯茶来。”

  钟原在沙发上打滚:“大姐,你这样算是没有用的,还是换换衣服,今天你酒吧开张啊!穿这个保姆装怎么出场。”

  两人就开始隔着沙发丢起了水果打闹起来,苏怡和钟原也真是一对冤家,从刚会走路两人据说就已经为抢一个桔子而打得头破血流了,说来也奇怪,两人却这么多年一直打打闹闹都在一起,现在连做这家酒吧也是钟原出力最大。

  做酒店,而且是做以鬼为主题的鬼吧,那是因为苏怡从小就喜欢上恐怖论坛,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恐怖迷,现实中还结识了一大群网络上的朋友,今天就打电话叫了N多恐怖论坛的网友来捧自己的场。

  她精心化了一个鬼妆,脸上打厚厚的白粉,唇涂的血红,今天她是主角啊,如果不抢抢风头怎么能叫开场大吉呢?

  她忙打开自己的衣柜,拿出那套准备已久的白裙给穿上。

  哼,白裙,长发,加鬼妆,今天自己一定会成为全场之星的。

  苏怡微笑的往楼下跑,准备打的去酒吧里,只见那出租车司机一个个都见了她绕道而行,或者是干脆视不见,半天也没有一辆车停下来,忽然醒悟,自己这一脸鬼妆是吓到了人了。

  她只好推出自己的自行车,一边恨恨的踩着自行车,一边骂着那些没胆的出租车司机:“大白天的还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人。”却不知道那些司机都摇着头说:“怎么大白天的遇到精神病呢?”

  她的自行车踩得飞快,好在去自己酒吧的那边路很偏,并是因为要开鬼吧图个气氛才把酒吧开在这个地方,而是这里的租金实在很便宜。

  赶到鬼吧的时候已经天色黄昏,所有的网友们都已经在路口等着了,穿着千奇百怪的衣服,看着苏怡白衣飘飘化个鬼妆却踩个自行车都哄堂大笑着。

  “女鬼,这年头不流行飘了吗?”

  “苏怡大人,用这种工具你也能时空转移吗?”

  “有个性,不愧是论坛第一才女。”

  各种声音不断传来,苏怡把自行车缓缓靠好,轻轻的走进人群,手指着人群轻言细语道:“你们说谁呢?”那腔调已经完全不似是平日里的苏怡,声音也尖细,却说不出的难受,眉目里像极旧时名伶。

  “苏怡,你装什么装。”钟原扛个扫把从那里过来,拖她的手。

  入手冰凉,有点异样。

  而苏怡却抬着头吊着眼看着他,缩手道:“放手,你是什么人,敢摸本小姐的手。”

  那语气果然是理直气壮,周围人都怔住了,莫非苏怡真的穿鬼衣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再也没有人敢嘲笑,只有钟原对着苏怡的屁股就是几扫把:“进去吧,还小姐,你骗得了所有人还能骗得过我吗?”

  苏怡转过身来,愤怒的眼神可以洞穿他的心,十指尖尖往他脸上划去,钟原笑着一闪,苏怡一把抢他到的扫帚,边拍他边气急败烂道:“就这几段台词,我不知道练了多久,你怎么老和我过不去,这个时候和我闹,害得我没有情绪了。”

  周围鬼友看到这一幕都高兴了,纷纷说只有苏怡才装的最像,果然是高手级鬼友等等马屁话。

  大家纷纷往酒吧里赶,只有钟原去推自行车,他扶起车,却感觉车特别的重,好像上面坐着人似的让他吃力。

  钟原摇摇头,微笑着,苏怡那家伙连骑个自行车都会选这么笨重的,真是蠢啊!

  进入酒吧只感觉阴气沉沉,哪怕白天也没有什么阳光可以透进来,全场并不大,桌子却分配在黑暗的角落里,只有吧台里的一点点昏暗的光,鬼气森森的,音乐轻灵,坐在这里的人像是来到了地狱,不再人间,并没有从前一些恐怖酒吧里的道具,什么僵尸身体或者是人头,只是黑暗,黑暗给人无限的想像,苏怡坚持,只有想像才是真正恐怖的事情。

  鬼友们十分满意鬼吧的装修,大家都坐在黑暗里偷偷拍对方的肩,吓着别人,钟原也端着酒看着别人闹。

  在网友们的哄闹声中,有人提议玩通灵游戏,这可是活跃气氛的好点子。

  苏怡忙搬出桌子,请几个相识的网友来帮忙,对钟原使了个眼色,钟原知道这个财迷苏又要开始骗人了。

  钟原要求所有人灯都熄掉,一刹间鬼吧里一片黑暗,打火机亮起,是钟原开始点圆桌的蜡烛,一共十枝,中间有一枝不是点的,等着游魂来休息。

  台中间放碗水,水如有波代表有灵异事物靠近,实际上这全是骗人的,水波是因为圆桌下有一个暗门可以摇晃桌面,还所有人都看不到动作,钟原为了这场看似很玄乎的通灵游戏已经练习了很久,这像魔术一样,需要和苏怡的配合。

  网友们一本正经的就位了,所有人的眼光都看着那个圆桌,钟原看着大家认真的表情不仅想笑,真是好幼稚的游戏啊!

  大家手拉手搭成一个圆圈,按苏怡的要求的念着:“请出来请出来。”

  钟原准备用脚去踢暗门的开关,让水波动起,却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叹息,是一个女人的叹息,细如游丝,却偏偏能传进你的耳朵,似有无限的痛苦与悲伤,无可奈何之际才叹出声来。

  钟原的后背感觉到一丝凉意,头皮顿时发麻,这时桌上的水波忽然涌动起来,苏怡责怪的望了一眼他,怎么不配合了。 

  钟原看着苏怡责备的目光,心里更是恐慌,只有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动暗门,大惊着站起来, 桌子被带动了,脸在蜡火下变得很是恐怖。

  周围的客人好像是被惊醒一下,静了很久,忽然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开始欢呼,跟看明星演唱会似的,大家来不就是图个乐子吗?这表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水波忽然平静下来了,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钟原气急败坏的看着那个白色的盛水的碗,四周水迹斑斑。

  他比谁都清楚,招魂水如果洒出来,就会有冤魂停留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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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Re:青丝孽怨 作者:红娘子

[lihongliyycom@chinaren] 发表于2005-11-14 18: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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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守夜

  
  客人们闹了很久才走,苏怡在酒吧中央最亮的灯下捧着一把钞票哈哈大笑,钟原打扫着卫生看着她那疯狂的样子,嘀咕着:“她真应该姓钱”

  苏怡忽然感觉有点异样,似乎有人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她一扭头,趁着黑暗的灯火,看到一个男人正坐在桌前,目光似黑夜里的磷光灼着自己的背,开店才几个小时,可是这样的客人已经遇到过很多,只不过这个客人看自己的神态却不像那些轻浮的好色男,倒是有一点忧伤。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客人了吧,怎么还不走呢?是不是有心事,她注意了几眼,只见那客人起身离去,在鬼吧的门口轻轻的扶了一下门,动作温柔,透过明亮的月光看在眼里,像一个极温柔的女子在擦拭自己心爱的梳妆台,这动作让苏怡心跳了几下。

  钟原在扫地,自己在数钱,这是普通人的理想,普通人的生活,时光在自己的身上只是那样的飞逝着,屋外月光铺了一地的水银,心情轻逸的流动,真是一个美丽的夜。

  苏怡和钟原一起出了门,月光下站着一对人影,那一对人似乎是故意在等她们,苏怡定眼一看,是安离弦和他的偷情女友洛美。

  安离弦是苏怡的大学师长,人长得倒也英俊帅气,只是早就已经结婚,娶得是大家千金,老婆管得也严,现在居然出来偷情,还把小狐狸精带这里来了,看来是被老婆给发现了,四处布着眼线,不然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来偷情。

  “苏怡,让我帮你们守个夜吧!”

  “这。。”苏怡不好答应,如果让安离弦的老婆知道,非把自己骂死不可。

  但是,安离弦已经带着那个性感的小妞进去了,一甩手就给自己几张大钞,他并不少钱,只不过是在酒店里有可能会被认出来,而这个鬼吧的恐怖气氛很剌激,他有钱,什么都玩过了,现在玩新鲜的也好。

  苏怡恨恨的,却把钱紧紧握在手里,钟原目瞪口呆的看着望着钱两眼发光的她。

  “看什么看,就当我请了个保安帮我守店好了。”她居然走了。

  鬼吧里的灯光很暗,就是把灯全打开也只能看到人影个大概,这本是苏怡为了营制气氛而精心安排的,可是,现在的安离弦很满意了。

  “什么鬼酒吧,灯要这么暗。”洛美不满的说了一句。

  “洛美,你这就不懂了,这叫情调知道不,你信不信有鬼。”安离弦凑上去,一手摸进了她性感的腰里。

  “当然信,你现在不就是个大色鬼嘛!”洛美娇笑道,浑身肉都有生命一样的抖动着。

  安离弦猴急似的一手撕下洛美的衣服,然后笑道:“哈哈,色鬼现在要发狂了,你要小心啊。”

  “别别,还没有到床上。”洛美娇呼了一声。

  桌椅撞得怦怦响,洛美被安离弦横放在鬼吧的吧台上,两人喘息着。

  “色狼,要一口一口吃掉你了,现在我就要你死。”安离弦的眼睛充血,吧台异样的环境让人在恐怖中更加兴奋,做爱的环境不同,使两人都无法自控。

  “这。。这样的店,我们多来几次。”安离弦疯狂的上下运动,一边喘息着的与洛美说,洛美衣衫半落,也是气喘如牛的糊乱的应道:“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夜疯狂,吧台后一个小屋,房里有一张床用于守夜的人睡觉而用。

  小屋左侧有一个卫生间,两人在卫生间里又疯狂了一次,水珠撒在两人的头上脸上,两人互相揉弄着对方湿淋淋的头发,一边性感的扭动着,只到精疲力竭才相搂着沉沉睡去。

  半夜安离弦迷糊中嘀咕:“洛美,不要再洗我的头发了,真的很烦,要睡了。”

  他又翻一个身沉沉睡去,洛美被吵醒,慢慢睁开眼,忽然看到床前站着一个人,那人看不清脸,却清楚的发现手伸进了安离弦的头发里,趁着惨白的月光,黑暗中只见修长的手伸进他那仍然湿湿的头发里,不停的抓着抓着,极温柔又细致的洗着,头发洗成一缕一缕,只是那手指偶尔伸出了头皮,却惊见上面根本没有指甲,在月光下清楚可见上面的鲜血淋漓。

  洛美想见,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心里恐慌的无法言语,想喊安离弦,喉间却发不出声音,全身被僵住了,只有眼睁睁的望着那手一上一下的洗头着安离弦的头发,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惊吓过度昏了过去。

  “醒醒,醒醒”有人拍自己的脸。

  洛美闭开眼,猛看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望着自己,惊的跳了起来,两个头怦在一起,一阵巨痛。

  “老天,洛美,好疼!”一声惨叫,是安离弦的声音。

  原来是安离弦正在努力看着昏睡过去的洛美闭开眼,却与洛美撞个正着。

  她把昨夜所见源源本本的都说出来,想不到安离弦却说:“洛美,你是做梦,你看我的头发不是好好的,哪里有什么血迹,如果没有指甲的手帮我洗头,我头上应该有血迹才对,你是太累了梦靥了,没有什么科学的,我刚刚听到你似乎在叫我,我才醒来,你又叫不醒,吓死我了。”安离弦温柔起来不堪入目,像琼奶奶电视剧能让人酸死。

  洛美急红了脸,扑在安离弦的怀里,颤抖着说:“安,我们快回去吧!我好怕。”

  “什么,回去,这大半夜的,怎么走啊!天这么黑,再等等吧,没有多久天就会亮了。”

  “可是,我真的看到。”洛美坚持不肯呆在那里。

  “好了好了,如果你怕,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安离弦只好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安慰道,她点了点头。

  安离弦开着车,安离弦的半倒在怀里,她抓了抓头皮,对安离弦说:“昨天头发没有洗干净,感觉很痒,一会儿我去洗个头,再睡一觉。”

  “那好,要不要我陪你。”

  洛美拍拍他的脸:“不用了,你还是先回去吧,你这车一开到闹市里,不知道多晃眼,哼,你家那个老板发起火来。”

  “别吃醋了,我迟早休了她和你好。”安离弦美言平息她的醋意。

  “到了,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洛美出了车对着安离弦展开一个甜美又温柔的笑容。

  出租车调头离去,洛美独自上了楼,并非她想做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第三者,她这么年轻漂亮,也想找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男人结婚。

  可是,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现实,自己那点工资连一支高档口红的钱都付不起,再漂亮有什么用,没有钱去衬就是一团涂在坐台小姐腮帮上的廉价脂胭,也曾是万紫千红,也曾有过百媚千娇,只可惜会埋没红尘,无人知晓。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苦痛之处,她并不真的会天真到以为安离弦会为了自己离婚,可是,至少现在对自己还不错就够了。

  打开了门,桔黄的灯光温暖而充实,女人不管在外面多累,一到自己的家里都会感觉到心灵的安慰,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女人想要有一个家的原因。

  她放下了包,先跑去浴室里放水,把窗帘拉上,衣服脱掉,这屋虽然不大,而且也看起来旧旧的,可是,在洛美的精心收拾下,倒也干净整齐,浴室更是刷得明亮,只是空间太小,根本不可能放什么浴缸之类的东西。

  把淋浴头给打开一会儿,热气就上来了,她光滑的皮肤一接触到温暖的水滴,从心里都欢呼出来了。

  长发放来了,顺着水珠往下滴水,洛美是一个美女,那一头自然秀丽的长发是她的招牌,她没有学时下里的女子去烫去染,因为她知道自己最美的时候就是那长发飘飘的刹那,清纯如水。

  她的肌肤在昏暗的灯线下显出美丽的象牙色,身材一级的好,她正准备闭着眼去摸洗发液,只感觉颈部一阵冰冷,像有一只手摸了上来一样,浑身一抖,加大了热水器的水温,头发都已经浸湿了,眼睛睁不开,伸手去摸洗发露,按了按一些小心的涂在头上,开始小心的挠起来。

  很是舒服,闭着眼睛任热水冲着身子,弯腰洗着头,忽然感觉怎么洗都不起泡,难道新卖的洗发露是冒牌货。

  她睁开了一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头,手伸出去,准备再按一点洗发露,却在灯光和雾气中惊见双手血红,洛美拼命的,尖叫一声,恐惧忽然袭来,想到的刚刚在酒吧看到的一幕。

  她惊慌失措对着洗发露的瓶子一推,浴室里的海飞丝蓝瓶装的洗发露就从放着的洗手台面震倒了下来,横倒在地上,洁白的地板衬着它,瓶口里缓缓的流出了鲜红的血来,那血撒在白色的地板上,像蛇一样的漫延扭动,有说不出的诡异。

  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直到鲜血慢慢的流到腿底,顺着热水往下水道里流去,许久,她才尖叫一声,反应过来,光着身子就想冲出去,镜子就在门边,宽大的那镜子中只见一双手正紧紧的缠着她的头发,拼命把她往里拖,而那十指已经失掉了指甲,却似有无限的深仇大恨一样紧紧的缠着她的长发。。

  她感觉到脑后巨大的疼痛,跌倒在地,头被拼命往后拉,疼得她痛哭流涕的往外爬,头发一缕缕的被巨大的拉力扯掉,落了一地在洁白潮湿的地板上,自然扭曲,像铺了一地的小黑蛇,绝望的混在血水中,失去生命。

  黑色的手提袋就在不远外的地板上,那里有手机,那里是生的希望,于是她的手拼命往手机处伸去,带血的头发一捆捆连着头皮被扯掉,巨大的疼痛已经让她崩溃,可是,就在她的指尖已经触到诺基亚那坚硬的外壳时,脑后的拉力忽然加大,她来不及呼救就被活活的拖进了浴室里,一声尖叫凄厉的响起在黑得诡异的夜里,然后忽然中断,中断的那么诡异,像是一个正在高声歌唱的忽然被人扼断了脖子。

  夜静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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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Re:青丝孽怨 作者:红娘子

[lihongliyycom@chinaren] 发表于2005-11-14 18: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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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忠告

  
  鬼吧刚开张,生意十分红火,总是有大批的客人跑来感受恐怖,虽然这里没有逼真的吸血鬼道具,可是,苏怡聪明的头脑,好的点子,还是让所有人一致认为这里是最恐怖的酒吧。

  恐怖论坛的网友今天是周末大聚会,都在鬼吧里和苏怡对坐着,纷纷说起了鬼这个话题,苏怡很喜欢这个时刻,生活一下子好充实。

  大家说着一些听来的奇闻怪事,说来说去都是别人的事情,后来个个都好似很为自己没有看到过鬼而感觉到遗憾一样。

  钟原也夹在其中,他也在苏怡的带动下,经常上这个恐怖论坛,里面的人都是自己熟识的网友,他也没有见过鬼,和大家一起遗憾着。

  灯光暗暗,钟原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像是在耳边响起,又像是在极远的地方。

  女人的叹息,虽然很细微,却很清楚,钟原一下子站起来回头望去,大家都抬头望着他,他惊觉自己的失态,回过身边笑笑说:“没事,就是看看有没有客人。”

  “看客人还要望着卫生间,你是不是想偷看有没有女顾客洗澡。”苏怡打趣道。

  一伙人怪笑起来,钟原怪不好意思的握着酒杯,却感觉酒杯滑滑的,原来自己已经是吓出了一手的汗了。

  钟原早早要关门回家休息,惹来了苏怡的不满。

  “为什么啊,今天生意不错。”苏怡恨不得酒吧二十四小时开着。

  钟原不敢说出自己刚刚听到的叹息,只是直觉感觉到有点不舒服:“不为什么,今天不想开了。”

  钟原和苏怡看着天色还好,就决定骑自行车回家,像从前俩人上学时那样。

  他用自行车把苏怡载回家,送他进了家门,愤愤的说:“贪财女,你不要太过份啊,要我做长工,现在还要我做司机。”

  苏怡在门前轻盈的回过头来:“你想怎么样呢?罢工吗?造反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难道你是想让我已身相许,不成。”苏怡也摆出了一个媚相。

  钟原做呕吐状:“我只不过是想你把自行车换成摩托车罢了,我们是现在是穷,不过迟早会有钱的,到时候你酒吧上市的时候还骑自行车不成。”

  苏怡似乎被酒吧上市给迷住了,开始盘算着怎么换宝马了,钟原一看那发钱痴的傻样,就骑自行车扭头去另一栋居民楼了。

  钟原和苏怡其实只是隔一栋楼罢了,从小是门对门户对户生活在老街,后来老街重建,就分了片小区的房子,可是,这小区建筑规划的工程师是个老古董,硬是一板一眼的建成四四方方的实用型的楼体,赢得一帮老头老太的赞扬。

  钟原在这种四方块的建筑中怨声连天的骂回去了,他感觉自己实在太倒霉了,为什么会认识一个贪财婆娘,还要遇到一个海归猛女。

  实在太累了,他一回来就躺在床上,澡也不洗了,又不是香娘们儿,非得天天洗吗,现在又没有女朋友,洗给谁看啊!

  他就扑在自己的乱得像狗一样的窝里,陷入了沉睡。

  宁静的小区只有路灯还在那里努力的亮着,人都已经在沉睡里了。

  钟原忽然被“吱吱”的声音给吵醒,是从客厅里传来的,自从前两年爸妈到大姐那里去住了,这家里哪还有什么人。

  可是,确实是吱吱的声音,难道会有小偷。

  小偷那就让他偷吧,这家里一穷二白的,有什么值得偷的,有本事多翻点值钱的东西出来,哥们分了。

  钟原懒得起来,可是那吱吱的声音却一直响个不停,吵得他无法睡觉,他忽然想,不是老鼠吧,这就不怎么好玩了,要是咬烂几个裤子就不爽了,难道要光屁股去酒吧不成。

  只好拼命的睁开眼,支起身爬了起来,嘴里骂骂裂裂的往客厅走去。

  灯坏了,怎么也拉不开,钟原一边嘀咕着:“什么破烂玩意”,一边只好努力把眼睛扒开,家里一切都显得模模糊糊的,他楞愣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路灯光透过的窗帘透进来之中,几件破旧的家具戚然地立在狭小的屋子里,角落里零乱地堆积着杂物,这屋子本来就凌乱不堪,这会儿看不清楚更是雪上加厢,吱吱声是从阳台上传来的。

  他摸过去,顺手拿一个拖鞋,准备除上四害,提裤那只手暂时放下,把窗帘哗一声给拉开,身子发僵,头轰的一炸,心怦怦一阵乱跳,觉得地底下有股寒气从脚心沿着他的腿直往上窜。 

  阳台上的躺椅中正在吱吱的前面摆晃着,借着小区的路灯可以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老人,发型是盘着后髻。

  他吓得腿软,往后一退,腿下绊了个什么东西,一屁股坐在地上,响动声似是惊动了那个椅中的人,只见那人影缓缓的站起来,回过头来。

  路灯的光传来,虽然不太分明,但也能看个大概,那人的脸上盖着一块黄纸,就跟这个地方死人下葬时要盖的黄纸一样。

  钟原听到自己的声音变了调:“你。。。。是什么。。人?”

  那人慢慢的吐出一声叹息,那叹息正是钟原在酒吧里听见的,他的心里更是发麻,豆大的汗往下淌,只是硬要撑一下面子才不昏倒过去,不然一定是马上就倒了。

  只见那人影居然一步步的走进来了,钟原终于崩溃掉了,因为那人影每一步都没有踩到地上,路灯从人影背后传来,清楚的可以看到那人的脚根本没有沾过地。

  人影是飘进来的,却在木柜前站定。

  钟原只是拼命往后蹬,想让自己离人影远一点,却全身无力动不了多少。

  是一个老太婆,脸上虽然盖上黄纸,却能清楚的看到是一个老太婆。

  她伸出手来,往柜上摸去,拿起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钟原看清楚了,是柜上那香炉里的香。

  那婆婆侧过脸来看他,黄纸飘起,现出了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是一个满脸都是皱纹的老人,那人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那里会死很多人,不要去了。”声音语调很是怪异,像不得不往钟原耳朵里飘。

  钟原看清了那老太婆的长像,忽然感觉眼前一亮,那木柜上的遗像跌入视线,不正是自己早已经过世多年的奶奶吗?怎么会这样。

  只见那遗像上的老人似乎很生气的望着自己,玻璃镜片上出现了两行血泪,从遗像的眼睛里流下来,而那个拿着香吃的老人却慢慢的往遗像中走去,身子一点点的消失了。

  完全消失不见之后,钟原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持他飞快的站起来,夺路而逃。

  一口气奔下楼梯,他家在三楼,而下楼几乎是跳着的,奔到路灯下那温暖的灯光才让他有一点安全感,他忙往苏怡的家中跑,这件事情实在太过恐怖,他也顾不得要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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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Re:青丝孽怨 作者:红娘子

[lihongliyycom@chinaren] 发表于2005-11-14 18: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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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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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Re:青丝孽怨 作者:红娘子

[dongqiezhu@sohu] 发表于2005-11-14 20:2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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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写完呢,是不是还因为要出版的原故而不在网上发完整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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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Re:青丝孽怨 作者:红娘子

[lihongliyycom@chinaren] 发表于2005-11-15 09:2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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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昨天贴的时候要下班了,后边的今天就没有贴,我以后会慢慢的贴上来呵呵~


【在(秋蝉枯叶爱意侬)的大作中提到:】
>是没写完呢,是不是还因为要出版的原故而不在网上发完整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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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Re:青丝孽怨 作者:红娘子

[lihongliyycom@chinaren] 发表于2005-11-15 09:3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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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调查

  
  “见鬼,你大半夜的跑来我家里蹭饭吃,就用这么老土的借口。”苏怡坐在桌子前看着脸上那可怜样子,大口大口吃东西的钟原。

  “真的,昨天我真的看到了。”钟原指天指地的,恨不得把心给扒开来让苏怡看个真切。

  “行了,吃完了就在我家里好好睡一觉吧!要不是看在明天你要上班的份上,真想把你踢出去,你可知道这半夜里这样叫门会惊醒多少邻居吗?别人会以为我不洁身自好的。” 

  “唉,算了,我现在需要的不是睡眠,而是理解!再说了,你这个样子,想不洁身自好都难,谁会要你啊!”

  “你还这么多屁话,我收留你还不要租金,你再多话我赶你出去,今天你睡沙发。”

  钟原还是老实的在沙床上睡了,苏怡被吵醒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躺在床上前思后想,脑子里全是鬼吧的生意经。

  自己已经年轻不小了,家里没有后台,自己又没有好文凭,长得也不算是倾国倾城,美女是自己封的称号,既然一时半会嫁不出去,就要好好的打拼一番事业来,没有男人也有钱可以依靠,女人没有自己的事业是很惨的,就算是真嫁了人,也是永远被男人给踩着。

  望着窗外的夜色,苏怡开始了少见的忧伤,一个女人要在社会上混出个名堂有多不容易,有女人是可以飞快上位,可是自己又不是那么聪明,当小职员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老板对自己伸出过肥手,想拉自己一把。

  可是,那些人都不是什么东西,把自己拉起来,一定会让自己已身相许,便宜那种老男人还不如给钟原好了,钟原虽然偶尔有点神经质,可是,一般情况下都蛮不错的。

  唉,苏怡叹息一声,把窗帘打开,小区前种着两排玉兰树,自己家后刚好有一颗,枝叶都要伸进屋来了,开起花来清香扑鼻,让人陶醉,在宁静中这样的清香更让人难忘。

  哈,什么鬼啊怪啊的,真是搞笑,喜欢看恐怖小说只是为了欣赏作者的想像力和优美的文笔,难道就要相信这世界有鬼吗?钟原也太小看自己了。

  白天的阳光真是很明媚,如果不是昨天那一幕被吓得印象深刻,钟原真不敢相信会在二十一世纪发现这样的事情。

  虽然苏怡一直叫他回去确认一下是不是恶梦,不过钟原毕竟还没有胆大到这种地步,而是很听话的跟在苏怡后面去了酒吧。

  刚到酒吧门口,就看到安离弦和一个警察站在太阳下等着。

  安离弦一见苏怡像农奴见了毛主席,失散的孩子见了娘,忙扑上来说:“苏怡,你快和他们解释一下,那天,我和洛美来你们这里的时候很好。”

  苏怡忽然感觉到有人用眼光来剌杀自己,仔细一看,安离弦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血盆大口,眉毛画到天上去了。

  苏怡暗叫一起:“不好,难道连朱时珍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朱时珍,安离弦的结发妻子,有名的河东狮,本城有名乡镇企业家的千金,这种年代了还化这种吓死人的浓妆,给谁看啊。

  苏怡想,不至于吧,不过是捉奸罢了,现在有钱人捉奸都升级了,出动警察了,怪不得现在治安不好,警察都用来干这事了。

  可是,那个胖又矮的警察冲过来就说:“小姐,请问,洛美死前那夜真的在你们酒吧过夜吗?”

  死。。。什么,洛美死了。

  苏怡感觉眼前一黑,洛美虽然和自己没有什么大的交情,可是,也吃过几次饭,自己知道她长得漂亮,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怎么死的,怎么和自己还扯上关系了。

  “是的,安离弦带她来的。”这个时候不出卖安离弦就是对不住自己啊,朱时珍的眼神更是凶悍了,朱怡心里发毛,得罪了这种暴发户的女儿应该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那个胖矮警察似乎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请问那天安离弦与洛美小姐来这里有什么异样?”

  “没有,都蛮好的。”钟原在一边答。

  “没有发生争吵,或者你们酒吧里有什么东西被破坏掉,或者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真的,警察同志,一切都很正常的,要是有什么东西坏了我们也不会才找到安离弦,我们的酒吧老板很财迷的。”钟原的头上挨了一下。

  “我进去看看吧!”那个警察例行公式的进了酒吧,四处查看,而安离弦像一只被猫捉在手的小老鼠,在朱时珍的目光下发抖。

  警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安离弦不停的说:“我真的没有杀她,那天,我们在楼下就分手了回家了,我老婆,还有我家的佣人都可以做证,我也没有理由杀她啊!我这么大的身家,我杀她做什么。”

  警察恶狠狠的看他一眼:“就是你们这些正人君子,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喜欢杀人保位,算了,我先回局里了。”

  警察走到苏怡面前,递上一张名片,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然后说:“我叫张伟军,你如果发现什么情况可以和我联系。”

  朱时珍拉着安离弦走了,走时留下一句话:“晚上酒吧关门时我再来。”

  苏怡站在原地发呆,钟原说:“难道那个土得掉渣的警察张伟军和那个凶到极点的朱时珍都看上你不成。”

  “放你娘的狗屁,那张伟军一看就是可以做我爹的人了,那名字都是革命时代的名了,那个朱时珍说不定会喊黑社会的来报复,烧我们的店,唉,真是倒霉,斗不过这些有钱人。”

  这一天的生意俩人做的是提心吊胆的,好在生意依然是非常红火,而苏怡一见有钱挣也不烦了,倒是钟原老是感觉昨天见到的奶奶魂魄是要提醒自己什么。

  酒吧关门的时候,果然朱时珍来了,还带着安离弦,说是要在这个酒吧里过夜。

  问起原因,原来是安离弦知道洛美死讯这几天夜里总是做恶梦,梦到洛美要自己离婚,而朱时珍不信这个邪,以为是安离弦在那里瞎说,于是俩人要在酒吧里同过一夜,因为今天是洛美的头七,看看洛美到底敢不敢回来。

  朱时珍说:“如果那小贱人敢回来,看我不把她给灭了。”

  苏怡看到那个连鬼都不怕的女人,连租金都不敢收,忙拉着钟原跑了,谁敢惹她,真是倒霉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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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Re:青丝孽怨 作者:红娘子

[lihongliyycom@chinaren] 发表于2005-11-15 09:5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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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七婆

  
  钟原不肯回自己家,因为昨天被吓,死缠着要到苏怡家去睡。

  苏怡也不愿意让他进自己家门:“这样别人会误会我们同居的。”

  “同居就同居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钟原一副可怜样。

  “老天,你不能用见鬼这种借口到我家里白吃白喝还白住,让我给你陪上名声啊!”

  “好吧,大不了我这个月不要工钱怎么样,当白给你干。”看来钟原也是逼上梁山了。

  只见苏怡板得死死的俏脸,在路灯下盛放成一朵鲜花。

  “你早说啊,有钱好办事,来来,进来坐。”

  钟原极痛苦的说了一句:“无耻,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

  苏怡开心的去洗澡了,钟原在冰箱里翻了又翻,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找到,他几乎无法容忍那个懒女人的所作所为,于是隔浴室门叫道:“地主婆,你家冰箱空得要什么没有什么。”

  苏怡水声放得大大的,懒得搭理他。

  他看了看窗外的路灯,好像很大很明亮也很温暖,虽然他有点后怕,可是,做为一个男人在还没有到十二点的时候居然因为害怕而不敢出去卖夜宵,那几乎是钟原这种好面子动物不可能承认的。

  于是,他还是拉开了门,勇敢的咳了两声,大步向着路尽头的走去。

  路上只有温柔的风,初夏的风并没有那么冷,倒是像一只女人的手,轻轻的抚乱行人的头发,马路很长,冷清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尽头有一点灯光就是夜宵摊了,那里有热呼呼的面条放着红亮的辣椒油,等着自己去品尝。

  他就这样一边幻想着美食,一边驱赶着自己的恐怖。

  幻觉,什么都是幻觉,他不停的安慰自己,正在背唯物主义论的时候,却忽然有人叫住他:“小伙子,帮我个忙。”

  他扭头看去,是一个打扮的像清朝那样的老婆婆,擦着艳红的腮红,脸在路灯下惨白,手里拿着一个纸糊物,对自己缓缓的招手。

  他脚一软,不停的对自己说这是幻觉加幻听,那老婆婆慢慢靠过来,一个扎得很精致的纸人掉到自己面前,一双长着长指甲的满是皱纹和黑斑的手对自己伸来,钟原闭目等死。

  却只听到温暖的一句话:“小伙子,对不起了,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是我女儿的祭日,我是来给她烧纸钱和纸人好让她上路的。”

  钟原还是不敢睁开眼。

  “呵呵,小伙子,你不相信的看看我地上的影子,鬼是没有影子的。”

  钟原这才睁开眼,眼睛眯成一条线,望了一眼地上,果然有清楚的人影。

  他放心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有点怪道:“大娘,为什么这么晚你要在这里呢?还要用这种装备,实在好吓人的。”

  “不瞒你说,小伙子,我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神婆,唉,可能是做了太多得罪神鬼的事情,女儿才会年轻轻就去了,今天是她的祭日,我在家里一直都她回来,谁知道她回来后,满脸的血都还在头上,只是坐在那里生闷气,我给她准备的金屋银屋,金童玉女,金元宝都不肯收,一直往外走,我就跟着她跑,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心愿未了,一直跟到这里。”

  “你叫我帮什么忙呢?”钟原好奇的问。

  “不瞒你说,我女儿是为情自杀跳的楼,而我这个老太婆没有什么用,不知道害死我孩子的那个杀千刀的到底是谁,我想让你帮我抱抱纸人,我去起个坛,问女儿个清楚。”

  钟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实在无法丢下一个刚失去女儿的老人,也无法拒绝一位悲伤的母亲的请求,他点点头答应了。

  接过了两个纸人和一些冥钱,才知道为什么老人要自己帮忙了,这些东西虽然是纸做的,却重的出奇,而且老人反复说了不可以接触地面,不然的话就会沾了地气,女儿带不动。

  钟原双手努力的把纸人给抱住,像抱一个真人那样的费力,他不敢看纸人,只怕看到那纸人会眨眼。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把米来,在地上撒一点米,声音凄惨的喊道:“儿啊,,你回来吧!怎么这么狠心丢下娘呢?我年轻轻就守寡,好不容易把你扯拉大,你怎么忍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不孝啊。。。儿啊。。。你不要娘了吗?你不知道娘这么大把年纪失去你的心疼啊,,,,儿啊。。我是天天都睡不好,吃不下,恨不得也跟你去了算了。”

  老人趴在地上老泪长流,钟原侧过眼去不忍见这一幕,心里也责怪这个女儿的不孝,如果女儿知道自己的亲人如此痛苦,还会不会选择这条路呢?

  忽然只见阴风一吹,那些纸人纸钱的被吹动,老人大喜:“儿啊,你肯收了,好好。。”

  老人两眼发光,忙跑来从钟原手中接过纸钱,放在撒米的那些地上,钟原忙从衣服里摸出打火机点上火,顿时火风冲天,纸人纸钱烧的极快。

  老婆婆喜极而泣,只是掩面抽泣着,钟原过去安慰,忽然见不远处似乎跪着一个人影,人影模糊,远远跪着,对这边磕三个头就消失不见。

  钟原怔住了,老人抬起头问钟原:“你也看见了?”

  钟原僵硬着点点头。

  “没关系的,是我女儿,不会害你的”老婆婆似乎想收拾一下东西回家去了。

  老婆婆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那目光像是看进了他的骨头里。

  “你气色很差,可能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要小心啊!”

  “我要怎么办?”钟原几乎是请求。

  “小心为上,年轻人,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啊!小伙子,应该来的会来,注定的是躲不掉的。”

  老婆婆慢吞吞用手指一指不远个的一个小层,似乎还亮着红烛,说句:“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我的家里,我会帮你的,我叫七婆,记得了。”

  钟原忙点头,七婆慢慢的走了,而钟原却一刻也不敢停留,飞奔回苏怡家,如果他能停一分钟回头望望,可能会看到七婆那歹毒的笑,可惜,他太害怕了,逃得跟个兔子似的,一只自投罗网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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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Re:青丝孽怨 作者:红娘子

[lihongliyycom@chinaren] 发表于2005-11-15 10:0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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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互杀

  
  安离弦这一夜也许是人生最不好过的一夜了。

  那个本来很有做爱气氛的鬼吧,现在真正的变成了一个鬼吧,而且身边还有一个比鬼更吓人的老婆,搞得他手足无措的。

  朱时珍倒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她小时候,也就是她爹没有发家的时候,她是一个喂猪的,为了把家里那几头猪给喂好,常常一个人去很偏远的地方扯猪草,常在坟头里窜来窜去的,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鬼啊怪啊的,她才不怕呢!

  她只是逼着那个可怜的男人,帅气,却怕自己怕得要死,她有一种满足感,从前在农村每个人都说她丑,说她脚板大,没有男人会要,可是,到了城里来之后,不仅找到了一个长得像电影明星的老公,而且还是一个大学生,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被狐狸精给勾引呢?就算是和别的女人好,那也是别的女人的不对。

  那个死狐狸精,当初缠上自己老公的时候,她就已经下过几次杀手,如果不是老爹拉着,

  她早就自己活活用棒子把她给打死了,现在好了,莫明其妙的死掉了,死掉了还没有完,居然还要缠着自己的老公,今天不把她收拾了,我就不叫朱时珍了。

  只见灯光下,一个悍妇挽着几千块的名牌衣服,叉着腰,也不顾真丝的长裙挤不下一身的肥肉,眼光狠狠的,一动不动望着门外。

  门户大开着,怕洛美的魂进不来吗?安离弦就那样发着抖躲在老婆后面,怕忽然看到满头是血的洛美,他看过洛美的尸体,想起来就后怕得睡不着觉。

  那一颗头上的头发全都扯光了,头皮全都联在头发上,一个白色的证物盒里,全是一团一团带血的头发,那些曾经美丽带着清香的头发,现在都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残酷的死物。

  而洛美的脸却带着一丝不意察觉的微笑,像是解脱,又像是满足,难道自己扯自己的头发下来,是快乐吗?

  因为躲得紧了,安离弦的脸凑到了朱时珍的头发上,这把头发已经干枯如稻草,不停的在美容院里又是烫又是染,又是拉直,不停的折腾也没有折腾出一个美女来,只是把发质给彻底的毁坏了。

  那头发里还有一股说不清难闻的定发水味道,他远离了一下朱时珍的头,两人等到大半夜的,已经困了累了,洛美的魂没有出现,朱时珍胜利的回过头来对老公示威:“怎么样,这个世界有什么鬼怪的,我都说了你做恶梦是因为你自己心里有鬼的原因。”

  她好像很满足自己的所作所为,帮自己的老公治好了心病,于是大手一挥准备回家,安离弦想到那天和洛美一起离开而发生的悲剧,实在不敢再重复案情了。

  安离弦好言劝道:“这条路太黑不好走,现在我们还是在这里呆一夜吧!”

  朱时珍也累了,看到吧台后有一个小房间,还有一张小床,很是高兴,同意在酒吧里过一夜。

  她心情大好,终于帮老公除掉了狐狸精,体内有一种暖流在上下窜动,于是眼含桃花的暗示着安离弦。

  安离弦见状只好牺牲一下自己,你以为娶一个有钱的老婆有这么容易啊!如果两人都差不多有钱,那就是一种事业和实力的扩大,如果自己比老婆有钱,就是一种征服,但如果自己比老婆穷,多半都是一种贡献,贡献生命出来换得物质享受。

  这一次,做的无比别扭,但朱时珍满意了,哼哼着去小房边的卫生间里冲凉了。

  这个小屋和卫生间是独立出来,不和客人的混在一起,专为了守夜的人准备的,可是,后来因为没有人守夜,所以才空了出来。

  朱时珍边洗边抱怨没有自己的家里的浴室高档,而安离弦也只能陪洗,两人在花洒下挤得要命,还要装出一副郎情妾意的姿态,他脑海里浮现出洛美那美丽的样子,同是女人,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朱时珍忽然看到安离弦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红色的护身符,红线挂着,分怕晃眼。

  “这是什么时候有的?是不是那个狐狸精送你的。”朱时珍大怒。

  “不是,不是,是我前几个月去法源寺里上香,有一个年轻人送的,他也没有收我钱,我就带着了。”安离弦解释道。

  “什么年轻人,一定是定情信物,你个杀千刀的,吃老娘的用老娘的,还要在这里挂别的女人送给你的东西。”朱时珍的肥手已经伸过来,生拉硬扯的把护身符给从安离弦的脖子上脱了下来,随手丢到了窗外。

  安离弦悲伤的想道,上次和洛美来洗澡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也只是极温柔的抚摸了一下。

  那红色的护身符化成一道抛物线落到了草丛里,只见那草丛像海水遇到了定水珠,哗的一声分开来了,形成了一个圆圈,只有护身符发出微微的红光,红光所到这处,那些草叶上都慢慢渗出了水珠,如果努力的分辨,在微微的浴室光照射下,是可以看出这是浓稠的血水。

  窗内的两个人人似乎很是满足了,去小床相依而睡,安离弦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已经大亮。

  安离弦先闭开眼睛,只见一个人头悬空挂着,千万的青丝垂了下来,盖着自己的视线,他吓得大叫一声,却发现那个人头正是朱时珍探着身子看自己,见他醒来之后,朱时珍伸回头,顺手拿出一把木梳,温柔的在梳着头发,那身姿已经完全不同了。

  安离弦感觉很不对劲,不想在这个鬼吧再多呆一分钟,拉着那个肥胖又做温柔样的老婆,就往外跑。

  车开得极快,朱时珍还是很柔情的靠着安离弦的肩,一边摸着头发一边说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头很痒呢,回家洗头去。”

  安离弦的心似乎被针剌了一下,这句话如此耳熟,曾经听洛美说的。

  再看朱时珍的表情,从来没有的温柔,还有眼情是那样的熟悉,而靠着自己的头却凉得入骨,难道她已经。。。

  安离弦没有敢往下响,鬼上身,难道是洛美鬼上身了吗?

  洛美想做什么,想杀了自己吗?开车的手越来越抖,而朱时珍却越缠越急,他想不出任何办法,难道现在把朱时珍一脚踢下车吗?

  幸好,家到了,安离弦第一次感觉这个装修俗气的家有这么的漂亮,他忙跳下车,来不及把朱时珍开门就往家里奔去。

  朱时珍也并没有像往常对安离弦不顾自己而去的行为破口大骂,只是安静的下车,然后一边走一边使劲的抓头,奇痒无比,她感觉已经受不了了。

  她一边往浴室里奔去,一边把裙子给扯掉,家里有一个大浴缸,她进去之后就把门带上,然后只听见水声哗哗的响着。

  安离弦在门外坐立不安的,朱时珍那个患老年痴呆的老爷爷正坐在那里看电视,电视的画面哗哗的闪着雪花,那个老爷爷从来都是坐在那里看这种没有任何画面的电视,在家里不出一言,像一个摆设,一个木头,一般除了佣人,谁也不会理会他,当他不存在。

  可是,就在安离弦隔着玻璃门,想看着清楚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我要回去了,这里呆不得了。”

  他惊奇的扭过头来,看着一眼爷爷,那个从乡下来城市的时候就是一个痴呆的老人,现在说了第一句话,居然是“这里呆不得了。”

  他冲过去,想对那个眼睛还是痴看着屏幕的老头说两句话,可是,那个老头已经又恢复常态,什么也不回答,进入到自己的世界里了。

  安离弦放弃对他的盘问,心里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想知道朱时珍到底怎么样了。

  冒着被骂的危险,他偷偷的推开了浴室的门,浴室的门边有一块大镜子,可以反射出浴室里的一切,现在已经蒙上厚厚的水雾看不清楚,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整个浴室像一个澡堂,全都是水气。

  安离弦一边叫着老婆老婆,一边挥动着手,想把水雾给驱散,浴室蛮大,走了几步,只见朱时珍浑身上下赤裸着肥肉,正弯着腰在把头伸在浴缸里,形成一个巨大的肉桥。

  满满一浴缸的水,正热气腾腾的冒着白气,朱时珍并不答话,只说自言着说:“好痒好痒,要烫烫,舒服一点。”

  安离弦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浴室这么热,那水温一定很高,他看了一眼全自动热水器,那显示屏上的水温数字隔着水气看不清楚。

  他只好上前几步,站在浴缸边上,顺手摸摸水,手一伸进水里,他就大叫一声,这水已经开了,烫得要命,还泡着白泡,像有什么东西在加温。

  热水器是不可能有这么热的水,安离弦惊慌到极点,已经顾不上把头泡在开水里自言的朱时珍了,那洁白的浴缸中飘满了着枯黄的头发,朱时珍的弯下去的脖子已经被水温烫得通红,安离弦往后退时,朱时珍忽然抬起了头。

  只见她若无其事的还在那里洗头,手伸进去抓了两下,整个脸和脖子还有前胸都已经是通红的,眼睛因为倒垂着头而充满了血丝,通红的,脸上却是那种很舒服的笑容。他

  她一边笑,一边抓着头发,烫过的黄发贴在头皮上,呈现出一种尸体的死黄色。

  她说:“好舒服,不怎么痒了。”

  手还是用力的抓着,安离弦退到了浴室门口,眼睛惊恐的望着她。

  只见她猛的一扯,整个头发连着头皮都和身体分了家,血像喷泉一样的涌出,满脸是血,手却举着头皮对着他丢过来,他说不出话,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间,想喊却已经完全喊不出来,只看到一颗血淋淋的头皮顶着一些黄发就被抛落在自己的身上。

  朱时珍却缓缓的转过身去,一头扎进了开水浴缸中,刹间血水充满了整个浴室。

  安离弦的眼睛一片血红,脑子里哄的一身,什么也看不见了。

  许久只看到佣人小玉从外面回来,只看到浴室关得死死的,里面还是哗哗的水声,而自己的男主人正在背对着厨房门,在厨房的地板大理石地板上,用力的一下下的磨着刀,声音很是沉重剌耳,她奇怪的问一句:“这刀不用磨的,这样磨是没有用的。”

  没有回答,沉默中夹着有节奏的磨刀声,她说了一句:“糖水已经煮好了,在煲里,你要不要我帮你盛好。”

  还是没有回答,算了,这家人有点怪,还是先去看电视吧!

  她坐在痴呆症的爷爷身边,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那个从她到家里都没有反应过的老人,忽然盯着电视对她说:“你走吧,这里呆不得了。”

  她感觉很奇怪,也很惊喜,对着厨房的男主人喊了一声“爷爷会说话了。”

  老头也还是盯着电视,面上没有表情,眼神还是那样痴痴呆呆的,却一字一句的轻轻的重复:“这里呆不得了,这里呆不得了。”

  小玉却已经沉迷肥皂剧情中去了,看着电视里那可爱的春光灿烂的猪哥哥,笑的前附后仰的。

  忽然身边的爷爷不再说话了,久久的安静,笑声中的小玉好奇的扭头一看,爷爷的脸还是那样僵僵的,却有一股血从头顶流下来划过脸,抬头一看,安离弦面无表情站在爷爷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已经没入了爷爷的脑袋里,从天门盖上剌入,一直没到刀柄。

  她尖叫一声,声音都已经变调,想跑,头发却已经被绑在了红木沙发的把柄上了,那一头青丝已经被打成死结被绑的很紧,而失去常理的男主人,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下的刀子慢慢的落下来,发着寒刀,她挣扎着,尖叫着,但是刀锋从口中划过的感觉那样的冰凉。

  死亡或者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等待死的过程,刀子剌破喉吼直入后脑,小玉的脚踢了几下就不动了。

  安离弦的目光没有焦点,眼睛看着电视,却熟练的割着老人和小玉尸体的头皮,加上口袋里的那个朱时珍的头皮,他已经有三个头皮。

  他心满意足的从血泊里站起来,拿着小玉的头皮,轻轻的温柔的摸着小玉的头皮上的青丝,细而柔软。

  他推开卧室的门,有一个巨大的梳妆台,那个梳妆台里映着满手是血的安离弦,脸色阴睛不定,他在镜子里仔细的打量自己,打理自己的头发,打量自己的脸,轻轻的嘟起嘴,向上调皮的不满的笑着。

  镜子中的他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可爱,眉目里都是媚意,他拿起朱时珍的高级口红,仔细的对着镜子涂起来,风吹起粉红的床纱,镜子里就出面一副诡异的画面。

  在粉红的背景下,昏暗的灯光里,一个男人娇媚用兰花指拿着口红,动作轻媚,涂着自己的唇,一圈一圈,艳红到滴血。

  眉笔,粉底,胭脂,腮红,假睫毛,安离弦很熟练的拿起这些东西,往脸上涂画着,上着妆,一边化一边露着不满皱眉或者是得意的笑,那三个头皮就整齐的排放在化妆台前,像三个假发。

  他化好之后,在镜子慢慢转身,打开了衣柜,找出了一套戏服,朱时珍的戏服,她是一个喜欢唱大戏的女子。

  仔细换上,再回到镜中,镜中出现一个打着白粉画着浓妆的女人样的人,他似乎满意了,甩了一下水袖,撑着脸媚笑一下,然后拿起了桌上的头皮开始一样样的试带。

  小玉的头皮和头发最漂亮,在灯光下闪着妖艳的光泽,自然青春,他坐了下来,拿起了刀,对着镜子仔细的把自己的头发一点点用刀光刮掉,头发一点点的掉下,泛青的头皮显了出来,在镜中发着微微的光。

  最后用刀光轻轻的在光秃秃的头顶像画圆一样轻轻的一划一转,血缓缓的下来,他仔细的对着镜子沿着刀划的伤痕,开始卷着自己的头皮,像卷起一匹有生命的绸缎,手指轻轻的落下,像抚过最爱的情人的唇,小指高高举着,兰花盛开,眉目里全是笑意,勾魂动魄。

  血铺天盖地的下来,而他却卷好了头皮,细细的摆在一边,拿起小玉的头皮套在自己头上,对着镜子中那满头满脸是血的人微微一笑,身段一摆,眼神飞到了鬓梢中,水袖一甩,红色的戏服上绣着凤凰腾空,被血染上,像要离了衣服飞出去一样,而红色的绣花鞋,踢腾之间,鞋尖的珍珠闪动着,在镜中望去一双眨着的眼睛。

  只见化好妆换了头皮的安离弦开始走着碎步,然后叹道,唱腔起:“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那唱腔极美,字字圆润,如落玉盘。

  镜中就飞舞着一个红衣满头是流血的女子,唱着京剧,合着戏步,翩然起舞。

  “小楼昨夜又东风~!~~~”一个转身,镜中人回头媚笑。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唱完这一句,人影已经消失在镜子,只见地板上流着鲜血,血中的安离弦眼睛睁的大大的,早已经死去多时。头皮已经在跌倒的时候甩出很远,落在粉红色的床下,千丝万缕都已经散开,像打开一把怨气冲冲的伞。

  一出戏唱毕,万事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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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hongliyycom@chinaren] 发表于2005-11-15 10: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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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记者

  
  张伟军站在现场,望着那么多的血腥场面,皱头紧紧的。

  有人过来拍他:“军哥,快拍照,一会儿法医就来了。”

  “我只是想仔细看看现场。”

  那个拍他的警察小小个,一看就是个新手:“军哥,这事我们也管不着,出这么大的事我们组也分不到什么,这肯定是王队的事情,我们想也没有什么用。”

  “我只是感觉这事有点奇怪。”

  那新来的警察,望着一下这个不起眼的人物,张伟军是队里最忙的最累的却是干活最没有价值的一个,来队里多年也没有什么成绩,总是做一些跑腿调查审人犯的工作,可是,却每一回都一本正经的冲在最前面,真是好好笑。

  小警察走了,因为他看到了王队,他可不敢惹王队,王队很是威猛,四十岁左右的人一脸的精干,而且还长得特别像陈道明,有那么一点气魄,只不过有点凶,凶就凶,不凶怎么服众呢,何况这次案子做的这么大,手段这么残忍,没有一点本事怎么办案了。

  想到这里,小警察心里一阵反酸,他今天已经吐了十多次了,再吐下去连肝都要吐出来了,可是,这么恶心的场面也实在不多见,一地的头皮,到处都是乱发,一屋子的血,太过变态,说是什么男人受不了富家千金的压迫,而崩溃杀人,真不知道人为什么可以有这么多的血,他才刚出道啊,这样打击他的心理承受力真是没有天理啊。

  王队进来了,居然连眼皮都不跳一下,小警察心里一阵崇拜,只见王队东看看西查查,带着手套很仔细找着指纹,血迹的喷射轨迹,凶器,死者的头皮,一件件的装在袋子里,张伟军看在眼里,只是在心里说了一句:“好臭屁”就跑上去和王队说了自己心里的看法。

  “老王,我看这件事情不是人为的。”

  王队一脸的错愕:“那难道是外星人做的。”

  “不,我认为应该是鬼魂之类的东西,因为这两个人和上次死在家里的那个洛美是有关联的。”

  王队的牙齿要掉到地上了:“你的意思是,洛美复活,把他们给杀了”

  “不是复活,是回魂,或者不是洛美杀的,因为洛美并没有这么大的怨气,或者是最大的怨鬼所为。”

  王队捂住心脏,一字一句的说:“麻烦你,军伟,你走远一点,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我也得过散打冠军你也是知道的,你最好马上消失在我面前,我怕我实在会忍不住打你。”

  张伟军很迷惘的望着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这些事情都是自己通过多年的灵异事件观察而得来的,他当然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没有升上去的原因也在于,每次遇到破不了的案,他都喜欢他论证自己的鬼魂观点,当然这样的论证只会让自己永远停留在打杂的水平上。

  大家都静下来,像看到鬼一样看着张伟军,这个时候,屋里所有的人都在忙,法医也在忙,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张伟军说自己的想法是这些人看到鬼,这样的反响导致他被王队踏出了房子,如果他和王队从前在军校就是同学的话,被捅到上面去话,他早就被清出警察的队伍了。

  张伟军很是委屈的拿着从地上拿起帽子,去找鬼吧的苏怡了,直觉告诉他,这事和鬼吧有关。

  他一边走一边想,哼,我总要把这事情搞清楚,让你们看看,我不是发神经在乱说,因为他的情绪比较激动,所以没有看到远远处自己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苏怡正在店里忙碌着清洁,忽然远远看到有警察走过,忙跑去把门给拉上。

  钟原在吧台里吓了一跳:“你发神经啊,一会儿就天黑了,客人要来了,现在拉什么门啊!”

  “那个革命警察又来了,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每次看到他就没有好事。”

  “八成是看上你了,快开门,警察取证你敢不让他取,属于妨碍司法公正。”

  苏怡不屑的望着他:“文盲,你就吹啊,看你还懂什么法律知识。”

  不过,一边骂钟原,一边还是把门给慢慢的推开,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想做一个好公民,开开小店,挣挣大钱,上上市,过幸福生活罢了,不想和警察过不去。

  张伟军好像已经料定她一定会开门,已经站定在门前等着,苏怡满脸堆笑,张伟军也好像她没有关过门一样,两人都礼貌客气而且互相问候,钟原在吧台里大翻白眼:“都是做戏的人材。”

  “安离弦死了。”

  张伟军好像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婉转。

  苏怡端在手里的杯子叭的掉下来了,落地开花,四处都是玻璃的碎片,连钟原都动容了,从吧台里跑了出来。

  “怎么死的?”

  “现在还不知道,从现场来看,好像是自杀,和洛美的死差不多,都是扯下了头皮。”

  苏怡这才回过神来:“那朱时珍呢?”

  “用开水把自己的头给烫熟了。”

  只见苏怡闪动的身影,已经进了卫生间中,然后传来了大呕大吐之声,声如雷动,连钟原都为她感到害差。

  钟原好不容易递上一杯水,手已经抖的只剩半杯了。

  “他们俩个是不是在你们酒吧里过夜过?”

  钟原忙诚恳的坐下来,连他从前第一次给暗恋的女孩子表白都没有这么真诚这么认真这么急于表白自己。

  “警察同志,这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他们睡我们这里还没有给我们房租,是他们自己说要等洛美的,你们要查清楚。”

  苏怡也已经出来了,看到自己和杀人扯上了关系,忙跑过来帮钟原的腔:“是啊,好人警察,安离弦和朱时珍与我们无缘无仇,我们为什么要杀他们,就算他们有钱又怎么样,我现在开店一样的可以当百万富翁。”

  钟原心里暗骂了一句:“财迷苏,你不做地主婆真是浪费天份,这种时候还说这样的话”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忽然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从三人身后传来,三个人在这种黑不拉叽的气氛讨论着死人和鬼,却猛的听到这样的声音,全身都涌出一阵寒意,吓出一身鸡皮,同时扭过头去。

  愤怒的眼光如果可以杀人,那么那个不识相的提问的女生早就已经死掉几千万次了。

  钟原把灯调到最大,还是只能看清那个女人的眉目,浓眉大眼,特别像八十年代劳动模范,并不说长得像,而是眉目里那种干劲,现在的女人认真工作起来,也不会比当年的差。

  她看到大家都回头望着她,很镇定的拿出一个证件:“我是城市晚报的记者,我想采访一下这件事情。”

  “你怎么知道到这里来查访。”苏怡奇怪的问。

  “我只是跟在这个警察后面来的,本来早想打招呼,可是,你们店太黑,而且你们说话太快,我插不上话。”她倒是很有道理。

  张伟军听到自己被跟踪,居然还一无所知,老脸上都是火,要不是灯太暗看不清,这个记者也会吓一跳的。

  “我叫易平安,平安的平,平安的安,很中性化的名字,我是想来采访一下你们的。”

  “采访我什么啊。”苏怡奇怪的问。

  “鬼吧啊!鬼吧里出现了灵异事件,在这里过夜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死去,难道这不是一个很好的题材吗?”

  苏怡很惊奇的望着易平安,她发现这个女人长得并不难看,可是,就是很讨厌,她一定是不知道自己有时候也会很凶,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说酒吧的坏话。

  钟原开始担心易记者的安全问题。

  “这件事情警察会处理,不需要媒体插手。”张伟军说的很嘴硬,可惜易平安一点也卖他的账。

  “你不是警察局的发言人,我还是有权知道事情真像。”

  “事情真像,难道你要写我的酒店里有鬼,这些鬼杀了人,哈哈,这种事情谁会信。”苏怡怒极而笑。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我才会做这样的题材,如果新闻都很平凡,怎么用得着我出手。”易平安看来是报社里很牛的一个人物。

  “我早就注意到这次的事情和上次一个叫洛美的人的很相似,所以,才开始注意这件事情,不管如何,你也不会吃亏啊。”易平安对着苏怡挑挑眉,像是下战书。

  “我为什么不会吃亏啊!”

  “哼,你是怎么做生意的,你的酒吧主题就是鬼,我免费帮你的酒吧做报道,说你的酒吧有灵异现像,你猜结果会怎么样。”易平安已经控制了全局。

  “怎么样,我的客人全都会被吓跳。”苏怡气鼓鼓的说。

  “错了,客人会感觉到很新鲜很剌激很有挑战,而来你这里寻鬼,你的生意会越来越红火,我保证。”

  易平安总结性发言打动了苏怡,她可不能受生意好的诱惑,而钟原却莫名紧张,因为上次的两次见鬼的事情,让他已经很相信这些灵异的事情,他可不愿意冒险。

  张伟军也不同意。

  “胡闹,做记者怎么可以为了读者的猎奇,而这样不负责任的乱写,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情,你能负责吗?”

  “出什么事情,能出什么事情,不过是一个猜测而已,我又不会在报纸里写这里有鬼,而且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鬼,怕什么。”

  苏怡明显已经动心了,也不反对,只有钟原和张伟军坚决不同意。

  两方都僵持不下,忽然易平安说了一句:“这样吧,你们都说这个鬼吧里有鬼,在这里过夜的人会出事,那么我今天在这里过夜,如果我没有出事,我是不是就可以报道这件事情了。”

  “不行。”张伟军和钟原同时站起来。

  “你们怕什么,这世界不可能有鬼的,我想在这里过夜,我可以给你们钱的。”

  苏怡的眼光又闪了两闪,好像有点动心,钟原望着苏怡道:“你要敢收她钱,我明天就不干了。”

  这句说的很是有力,从来没有的坚决,苏怡也不敢于造次,只好送客,易平安看似很温顺的走了,却没有人看到她又趁着夜色偷偷的跑到了酒吧后的黑布后躲着,易平安在黑布后冷哼一声:“我易平安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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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Re:青丝孽怨 作者:红娘子

[lihongliyycom@chinaren] 发表于2005-11-15 10:5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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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大师

  
  苏怡照常关门,与钟原回家去了。

  易平安从黑布后钻出来,得意非凡,因为店黑还撞倒了几个椅子,她算是心满意足了,打开了灯,钻进早已经认清地形的小房间就开始躺下。

  她也不是傻,只是有一点蛮干,小时候比较缺心眼,长大之后还是一味的反叛,对于工作是一点也不放松,想她年轻轻一点后台也没有,能在这个城市最大的报纸里位置站的这么稳,靠得是什么,靠得就是这种精神。

  她一边构思着稿子,一边坐在小床上寻思着鬼怪,心里是有一点发麻,但是灯开着还怕什么呢?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不仅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伸出去,对着小卫生间往外看,已经是阳光明媚,还有几只小鸟在吱喳着。

  平安笑了一声:“哪来什么鬼啊!”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准备离开鬼吧,临走时洗了一把脸,顺便把头发也洗了洗,她的头发是吴晓莉式的齐耳型,很好打理,洗发时弯下腰,就在洗脸盆里顺便给泡泡,只感觉头顶一冷,像是钻进了一块冰,她忙抬起头来,摸摸水温,没有这么冰的剌骨,想得了解这么多了,先走吧,让店老板知道就不好了。

  店门是打不开了,从外面给锁了,好在小浴室里还有一个小窗,她费好大的力气从小窗口里钻出,又好不容易才拿着采访包从里面窗口跳下来,一跳下来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好奇的滋滋有味的打量着他。

  平安再是有个性,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短裙露着大腿和粉色内裤,拼命往外钻的形像还是不怎么想让人看到的。

  她何止是不想让人看到,几乎连杀人灭口的心都有。

  而那个人目光却一点都不知道收敛,还死死的盯着她。

  平安怒气冲冲的回望他,两人几乎是大眼瞪小眼,那个男人好似长得蛮帅的样子,而且还比较高,自己要努力的惦着脚才可以看得清他的样子。

  最奇怪的是,他是一个和尚,一个年轻帅气扎着十字架头巾,却穿着灰色的长袍袈唦,带着一个酷酷的太阳镜,手里还握着一个十分时尚的手机,最可笑的是肩上居然还停着一只鸽子。

  平安几乎怀疑自己大清早真的中邪了,怎么会在这杂草丛生的地方遇到这么奇怪的的人。

  而那人个却指了指他的眼角,然后一本正经的对平安说:“施主,你的眼屎没有洗干净。”

  平安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几乎要昏倒了,她完全不能接受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这个时尚又能干而且还聪明的女性身上,但她又能对一个和尚做什么呢,打架是明摆着打不过的,吵架,这样的怪人越吵越可怕,她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拉了拉自己的裙子,然后准备逃。

  和尚在身后说一句:“小姐,你是不是在偷东西,我需不需要尽公民意义而报警。”

  平安扭过头去,恶狠狠的说:“你不怕我杀人灭口吗?”

  “没有,我只是问一下罢了,你如果认为不需要报警那你就走吧!”

  平安把采访包拿到他面前,飞快的打开然后倒出一些笔记本,笔,纸巾,口红,防晒霜,零钱等东西:“你自己睁开眼看看,偷东西的人可能只拿这点东西吗?”

  和尚真的蹲了下去,细细的看,然后得出结论:“你们女人的包都这么乱吗?有时间也要清理一下了,看看这纸巾,都擦过口红了。”

  平安羞红了脸,飞快的捡东西,然后说一句:“你管得着,你个行走江湖的骗子,不要以为剃个光头,穿个大袍子就是和尚。”

  那帅哥和尚抬起头很真诚的看着她说:“我真的是和尚啊,我没有骗你什么啊,我也没有对你化缘,你这样说,还激起了我向你化缘的热情。”

  “是和尚站在别人浴室窗门做什么,难道想偷窥吗?”平安存心想吵一架。

  “施主,我没有出家之前也是一个比较个性的主,你不能这样诽谤我,窗口那么黑,我能看到什么,我不过是在找一件东西。”和尚很是委屈。

  “什么东西?”

  “找到了,我就知道一定在这里,我感觉得到,哈哈,没有想到我的第六感这么灵。”和尚高兴的从地上捡起一个红色的护身符,对着太阳看着。

  “你的东西?”

  和尚笑着说:“本来是我送给一个人的,可是,他丢掉了,估计他也出事了,昨天我收到师弟的飞鸽传书就赶来了这里,这个房子果然好多怨气,你在里面住了一夜,有什么事吗?。”

  “能有什么事,我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需要从窗口钻出来吗?”

  “姑奶奶我喜欢钻窗口,你关得着吗?多事和尚,呸,光头难看死了。”平安已经破口大骂了。

  “真的难看吗?我选的头巾很有个性的,你能不能好好的欣赏一下,给出一点别的意见呢?”

  平安双手一抱:“算了,大师,我服你了,你捡到了你要的东西,我也要上班赶稿了,走了。”

  “那施主,有缘再见。”

  平安的拖纸巾袋飞来:“见你和尚头,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和尚微微的笑着,他发现这个女孩子生气的时候特别像一个人,想到那个人,他的笑意马上就败了下去,像一朵盛开到极美的花,忽然失去了生命。

  张伟军这个时候正站在家中的阳台上望着远方,远远望去,除了蓝天就是白云,怎么也看不到放走的飞鸽回来。

  难道是师傅出了什么事情,没有收到飞鸽,还是信鸽有误,不会啊,这么多年了,一直用这个方法和师傅互通信息,这一回怎么了。

  他感觉很奇怪,但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今天时候已经不早了,他得去鬼吧再看看,查查地形,虽然自己的功夫没有学到手,可是,看看也是可以看出来的,只是那个王麻子可恨,不就是当了一个队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让自己休息,不让自己去调查安离弦的事情。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有用,还是下楼去鬼吧门口看看,还有那个什么晚报记者,也是个难缠的主,怎么生活就这么多的烦恼,早知道人生是这样,年少的时候就应该留在师博身边,不应该出来做什么警察,当一个和尚多幸福啊!

  他一边穿着军装,一边想着和尚,就这样打车到了鬼吧门口,鬼吧那条路可真是偏远,四周都是树阴,连大白天都感觉到凉气冲开,浑身寒寒的,真不知道那个苏怡是怎么选店址的。

  张伟军往酒吧赶去的时候,刚好也是苏怡坐在钟原自行车后面往鬼吧赶的时候,大家都感觉鬼吧有一点不对劲,虽然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可是,都放心不下,所以早早苏怡就把钟原从沙发上给摇醒,一起来了鬼吧。

  张伟军几乎和苏怡是同时到达的鬼吧门口,三人在鬼吧门口都怔住了,因为有一个和尚正坐在台阶上像是上班族等着老板来开办公室的门,不仅大摇大摆,而且还在喝一杯热咖啡,都不知道这热咖啡是从哪里来的。

  张伟军看到了那个和尚却是万分激动,一把跑上去,握住他的脖子说:“你怎么会有我的信鸽。”

  那只停在和尚肩上的白鸽一见自己的主人,忙换肩头飞到主人肩上去,小脑袋歪着。

  “你就是我的那个什么师弟,对了,不了师弟,师傅和我说过你,你的信鸽养的很肥,好几次我都想红烧来吃掉,不过还是忍住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怎么知道我叫从前出家的法号。”张伟军脸涨得通红。

  和尚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然后说:“我等你们好久了,我的法号是明朗,是法源寺的第十四代主持,昨天收到师弟的飞鸽传书而来这里降妖除魔的。”

  这一番话,说得苏怡一言不发的就推开店门进去了,然后紧紧的把门拍上,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神经病,为什么有这么多神经病。”

  而张伟军却很是激动:“你是说,你现在是法源寺的主持了,那我师傅呢?”

  “你师傅就是那个闻梵老头,我不过是偶尔上山游玩一下,他却一定要我做主持,传位给我做大弟子,而且还给我强行剃头,非说我有慧根,说完就圆寂了,我真是好无辜的。”

  “你的意思是,师博已经死了。”张伟军的眼里泛起了泪花。

  钟原很奇怪的问:“警察同志,没有想到你从前是和尚。”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一出生就是孤儿,被师傅捡来在寺里长大,本来是要做一辈子的和尚的,可是,我忽然有一天看了一部警察的电影,想去当警察,就去报考了,因为我出身很根正苗红,一下子就让我去参军了,如果我没有理想做警察的话,我现在也就是一个和尚。”

  那个包着头巾的明朗和尚拍了拍他的肩说:“做和尚如果没有理想,和做一个泥菩萨也没有什么区别,你是正确的,应该为了理想而奋斗。”

  钟原也表示认同,张伟军正在那里怀旧,不过想着这个莫明其妙的人一下子就成了自己的主持,而且还是自己的大师兄,一点也不爽。

  苏怡其实也是门后听着,不过大家听到明朗说的第二句话时,都不约而同的往外跑,那句话是:“你们店的人都好奇怪啊,我怎么看到你们店里有个女人从窗户口往外爬,现在时尚爬窗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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